他哽了一下,又继续说:
”我就偷偷拿了药,藏在垂花门后面……等绿漪过来时,我就把脚伸出去,绊倒了她。”
“我,我故意跑过去扶她,把书一脚踢到边上。这样,藏在暗处的阿童……就把药洒了进去。”
全场死寂。
只有裴鼎元的抽噎声,在松鹤园里不停地回荡。
二夫人瘫软在地,面无人色。
老太君更是像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,颓然倒在引枕上,双手控制不住地哆嗦。
真相远比她想象的还要糟。
她原以为把二房、三房、四房放在相府,是对裴俨的一种制衡。
但这次的事让她发现,她的纵容,无形中助长了这几房的野心。
二房一家三口,为了谋夺大房的家产,处心积虑的算计。
刚满六岁的裴鼎元,受到爹娘的影响,成了敢暗下杀手的毒蛇!
姜裹儿站直身子,轻轻地掸了掸衣袖。
“祖母,此事不容小觑,您看……该如何定夺?”
裴老太君颓然地叹了口气,这二房,怕是留不得了。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。
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带着初夏的热气,大踏步走了近来。
裴俨已经在下值的路上得到了消息,心中震怒,眸色极为阴沉,周身煞气翻涌。
“下毒之人是谁?本相要斩他一只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