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周后。
这身绣着柿蒂如意纹的新直裰,终于做好了。
裴俨本就生得冷峻,这衣裳一上身,越发衬得他如琼枝玉树。
但因着色彩明亮的柿蒂如意纹,平白多添了几分温润的暖意。
若非必须穿官袍去内阁当值和上朝,裴俨恨不得天天把它焊在身上。
今日休沐。
裴俨约了陆云峥,去玄武大街的茶楼议事。
马车行至玄武大街,街上熙熙攘攘。
托了王嫣写的话本和说书先生们的福,如今这京城里,关于相府姜姨娘的故事,已经远近皆知。
街头巷尾谁人不知,裴相为了保护忠良孤女,顶着被杀头的风险,将慕容舜舜藏在府中。
为了给定远侯府翻案,那简直连身家性命都豁出去了!
裴俨撩起车帘一角,正巧看见街角一处卖笔墨的摊铺前,立着两道熟悉的身影。
谢磐与谢渊。
裴俨眯了眯眼,骨子里的那点劣根性突然作祟。
他叫停了马车,理了理身上的新直裰,踱步走了过去。
谢磐手里正拿着一块徽墨端详,听见脚步声刚一抬头,便瞧见裴俨那张不苟言笑的脸。
然后下一息,视线就落在了裴俨身上那件做工极其考究的直裰上。
尤其是胸前,裙摆和两侧袖子上,那繁复好看的柿蒂如意纹十分显眼。
“阁老。”谢磐嗓音发涩,握着折扇的指骨隐隐泛白。
“谢公子。”裴俨嘴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,捋了捋毫无褶皱的衣袖。
“哦,让你见笑了。前些日子舜舜非闹着要给我做件夏衣,我怎么劝都劝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