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被他戳得身形微晃,却破天荒地没有冷脸。
“祭拜那天,她才告诉我,肚子里揣着三个!”
陆云峥越说越急,眼眶泛起微红。
“等孩子落地,我陆云峥就当舅舅了!“
“她和三个孩子要是少了一根头发,小心我掀了你的相府知道吗?!”
若是平时,裴俨定然会毫不留情地拿话刺回去。
可今天,他静静地听完,端起石桌上早已斟满的壮行酒,双手捧着,递到陆云峥面前。
“我裴俨的妻儿,我自当拿命护着!”
裴俨又端起给自己的那碗酒,直视陆云峥的眼睛。
“西南形势复杂,你此去定要事事留心,查清氐羌造反背后的隐情。”
“祝都察院左都御史,新任钦差总督西南军务陆云峥——”
“此去大展雄威,查清隐情,早日平定西南叛乱!”
说到这儿,他放缓了声音:“我和舜舜在京城,侯你凯旋。”
陆云峥端起酒碗,仰头一饮而尽。
烈酒入喉,辛辣刺骨,他却大笑出声,将空碗往地上一摔,翻身上马。
“驾!”
骏马长嘶一声,扬起一路黄尘。
裴俨在长亭外站了许久,直到那抹玄色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官道的尽头,这才转身登车回府。
马车骨碌碌,裴俨靠在车厢壁上,眉心微微拢起。
舜舜昨日将平安符交给他时,眼眶是红的。
陆云峥这一走,她心里少不得挂念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