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薛令仪和舜舜进来,众人纷纷起身见礼。
只是那一道道视线,落在舜舜高高隆起的肚子上时,都整齐划一的露出惊讶。
两人被让到主桌上座。
舜舜今日头上只簪了一支羊脂玉并蒂莲簪子。
这般素雅,却也硬生生把满屋子珠翠环绕的贵妇们压下去一头。
几口香茶下肚,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夫人便按捺不住了。
“瞧见没,那就是从前定远侯府的嫡女。”
一个穿着石榴红遍地金褙子的妇人拿团扇遮着半张脸,声音大得刚好能让周围听见。
“命硬得很,全家人都死绝了,只剩她一个。不仅摇身一变成了相府的姨娘,还让相爷替父兄翻了案。”
“啧啧,真是了不得。”
“侯门千金又如何?到底来不还只是个妾!”坐在她旁边的一位尖下巴的妇人接茬。
“肚子里的肉再金贵,也是替正妻生的。”
“相爷要真爱重她,把她捧在手心里,怎会连个平妻的名分都不给?”
“可不是,之前一直没听说她怀孕,怕是忌惮着主母呢!不过人家能忍,就这份心机和城府,就够咱们学的了。”
舜舜捏着一颗核桃,用核桃剪“咯嘣”一下剪成两半,转头看向她们。
认出方才开口提起话茬的,是吏部左侍郎的妻子王氏。
“夫人这话说得在理。”她笑吟吟地看过去。
“只是我看您眼下乌青,颧骨发暗……莫不是在家中,婆母不疼,夫君不爱?”
王氏脸一僵:“你……你胡说什么!”
舜舜一脸无辜,真诚地叹了口气。
“若不是自个儿日子过得不舒心,怎的瞧见哪个女人,就觉得人家过得不好?这得是多大的苦楚无处诉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