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非裴俨刻意指认,寻常人很难发现得了。
裴俨的脸色极为难看,两道浓眉紧紧锁在一起。
“萧家……竟然是萧家。”
他字字沙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悲痛。
“我为朝廷尽忠,恪守国法,从未有过半点私心。”
“萧家贪墨江南税银,犯下大罪被皇上查办。我秉公办理,不曾徇私去向圣上求情,只求无愧于心。”
裴俨仰起头,长长叹了一口气。
那股子为国尽忠却遭亲人记恨的痛苦与苍凉,根本不像假的。
“他们竟然因此恨毒了我,派了这等顶尖杀手,混入岳丈的宴席来取我性命!“
“血脉亲族……竟歹毒至此!”
这一番话,掷地有声。
花厅里惊魂未定的夫人和娇客们听得真真切切。
大家面面相觑,心里不约而同地生出几分敬佩与怜悯。
京城谁不知道萧裴两家是姻亲?
前阵子皇上惩治萧家,裴首辅大义灭亲,清流和寒门都称赞他大义凛然。
谁能想到萧家从根子上就烂透了,非但不思悔改,还派人刺杀裴阁老。
“萧家当真是气数尽了,行事这般疯魔。”
“可不是嘛!裴阁老一心为公,今日却险些遭了毒手,多亏菩萨保佑……”
人群里传来低声议论,人心全都倒向了裴俨这边。
舜舜站在不远处看着,虽然仍有些后怕,但四肢已然不再发抖,嘴角默默上扬。
这枚簪子,本就是裴俨为今日准备的,样式男女都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