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点了点头。
他也是这么想的。
“不过,在此之前,得让祖母和其余几房都亲眼看过,让他们相信令仪是真的死了。”
舜舜差点把这茬给忘了,眼珠子转了转。
“赵氏在席面上散播疙瘩瘟的事,不必瞒着。”
“二房之前被你收拾了,可三房和四房还在。”
“若是他们听闻,我们今日赴了一场沾了瘟疫的宴……”
“你说,接下来这段时间,他们还敢往大房跟前凑吗?”
借着瘟疫的由头,直接把这群烦人的家伙隔绝在外,她生产时才能更加安心。
省得像防贼一样,还总得派人监视他们。
“好主意。”裴俨伸手,将她散落下来的一缕鬓发别到耳后,亲手给她倒了一杯温茶。
“喝点茶润润嗓子。”
舜舜只喝了几口便放下,凑到令仪跟前,拿纱布沾了点茶水,帮她润湿嘴唇。
尽管令仪现在没有知觉,舜舜依然觉得自己应该照顾她。
一刻钟后,相府,前院大门。
黑马车刚在门口停稳,消息就已经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相府。
裴老太君拄着龙头拐杖,在三爷裴章、四爷裴禄和几位庶孙媳妇的簇拥下,急匆匆地赶到大门口。
正赶上裴俨抱着全无生气的薛令仪下车。
暗红的血迹染透了薛令仪的衣衫,也沾在裴俨月白色的常服上,触目惊心。
“天爷!”老太君吓得倒退一步,“怎么会弄成这副样子!府医呢?赶紧去叫府医!”
三夫人捂着胸口,被吓得不轻,立即扯着嗓子呵斥下人:“都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去搭把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