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心头一紧,三步并作两步跨进屋。
“绿漪,你出去。”他低声道。
绿漪吓了一跳,战战兢兢地偷瞄了他一眼,见裴俨脸色虽沉却无怒意,这才如蒙大赦般退出门外。
他在榻边坐下,伸手把舜舜浮肿的右脚挪到自己大腿上。
他的手掌宽大温热,力道比绿漪大,却拿捏得极其精准,顺着脚背一下一下往脚趾的方向推。
舜舜吸了吸鼻子,脚上的酸胀感果然缓解了不少,烦躁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。
看着裴俨连官服都没来得及换,就跑来给自己按脚,双颊顿时不受控制地升温。
她赶紧抓起手边的丝帕,把脸整个儿遮住。
过了半晌,又忍不住把帕子往下拽了拽,看了一眼男人认真的侧脸。
“还疼么?”
裴俨抬头,瞧见她脸上未干的泪痕,拿大拇指轻轻替她揩去。
舜舜红着耳根摇了摇头。
她略微侧身,被他揉得舒服了,困意很快就涌了上来,不过几息功夫,闭上眼睛睡了过去。
屋内静悄悄的。
裴俨手上的动作并未停,看着她微微敞开的领口,雪白莹润,丰腴娇憨。
这些日子,总算是把她养出了一点肉。
许久,他才小心翼翼地将舜舜的右脚放回去。
而后不由自主的俯身,盯着她硕大的肚子。
过去,同僚提起家中怀孕中的妇人,多是不耐与嫌弃的口吻。
嫌弃妇人孕中肚皮上长满了可怕的纹路,嫌弃她们皮肤粗糙、手脚浮肿如猪。
即便嘴上宽慰,到了夜里也会去年轻貌美的通房或妾室那里纾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