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反手一剑割断身前山匪的喉咙,脚尖在马背上狠狠一点,不顾一切地朝着马车飞扑过去!
裴俨在半空如鹰隼掠下,抓住了疯狂甩动的缰绳。
“给老子停下!”
裴俨双脚蹬在满是石子的地面上,试图强行勒停疯马。
可那受惊的畜生力量极其恐怖,竟拽着裴俨在碎石路上生生拖行了几丈!
裴俨连日操劳,此刻又用了蛮力,胸口骤然一阵绞痛,喉间瞬间涌上一股腥甜。
力气一滞的刹那,那疯马尥起一双前蹄,狠狠朝着裴俨的心口踹来!
避无可避!
就在这生死一线之际——
山林上空,突然荡起几声极具穿透力的清脆口哨声。
那哨声长短错落,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。
奇迹发生了。
陷入癫狂的枣红马,在听到这哨声的瞬间,蹄子竟生生在半空中停住、收回。
它眼底的赤红逐渐退散,暴躁的响鼻声也一点点平息下来。
不过三息,马车堪堪停在了山沟边缘的半尺处。
裴俨单膝跪地,按住绞痛的心口,急促地喘了两口粗气。
但终究还是没有忍住,噗的一声,喷出一口血。
他还想要吐,但强行把涌到咽喉的鲜血咽了回去,眸光如鹰隼般直射后方。
一截粗壮的矮树枝丫上,不知何时坐着一个人。
他身穿一袭宝蓝织金妆花罗袍,身形修长挺拔。
手中悠闲地摇着一把玉质折扇,虽脸上覆着白色面纱,但整个人说不出的风流雅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