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下的路程倒是一路畅通,他们安安稳稳地到了裴家族坟。
薛令仪这“假死”的下葬仪式繁琐冗长。
舜舜挺着大肚子下了马车,裴俨只让她站在外围等着,不准她往前面凑。
等到棺材入土,墓碑也立就好了,他才搀扶着舜舜,在坟前上了三柱香。
回到相府,已是下午。
了却这桩大事,舜舜紧绷了数日的心弦终于松弛下来。
草草用了一碗燕窝粥,便挨着枕头沉沉睡去。
“嘶——”
到了晚上,舜舜陡然惊醒,发出隐忍的抽气声。
小腿肚子上有一侧肉痉挛抽搐,疼得她整个人弓成了一只虾米。
她本能地攥住床褥,咬住帕子,想要把这阵疼痛硬挺过去。
但睡在外侧的裴俨还是觉察到了。
“哪边?”
舜舜指了指右边。
没有任何废话,他熟练地掀开被子,大掌一把攥住舜舜的右小腿。
摸到那硬得像石头一样的地方,裴俨眉头拧成了死结,用大拇指按住一点,用力往下推揉。
“啊!疼……疼……你轻一点……”
舜舜咬着下唇,抽噎着,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冒。
裴俨满脸焦灼,想要她快些好,但又怕她实在受不住,一时纠结,手上的力道不知道应该重还是轻。
他一边按揉,一边往外扬声喊道:
“来人!去倒盆热水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