根本无人注意到,一道绿盈盈的流光钻了进来。
流光悄无声息地没入床帐,一头扎进舜舜脑袋底下的枕头里。
宛如水流,慢慢融入了静静躺在那儿的绢丝人偶之中。
舜舜似有所感,强睁开泪水迷蒙的眼睛,偏头往左侧看了一眼。
什么都还没看到,稳婆急切的喊声瞬间将她的思绪拽了回来。
“夫人,千万别分神!现在还不到使大劲的时候!”
稳婆满手是血,站在床尾大声指挥。
“攥足力气,跟着我说的做!等下一阵痛劲儿上来,您就用尽全身力气使劲!”
稳婆的话极其直白,不讲任何体面。
“按着平日里出恭那般使劲!下面发力!”
“不疼的时候,您就歇着,千万别白费力气,明白吗?现在,慢慢吸气,慢慢呼气,切勿心急!”
舜舜满头汗水,中衣和肚兜早已被香汗淋湿,紧紧贴在身上。
她双手将两根从房梁上吊下来的绸布缠在掌心,攥的死紧。
她吐掉了口中咬着的布巾,“相,相爷在哪儿?”
稳婆往外看了一眼,并未看到裴俨,却毫不犹豫地回道:
“相爷在外头呢!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,来回转圈呢!”
“夫人,咱们再加把劲,早些生下来,您也少受点罪不是?”
舜舜扯起一侧嘴角,“好。”
话落,下一波更为猛烈的疼痛来了!
呃——!
舜舜的脖颈猛然往后折起,下颌崩成一根拉扯到极致的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