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一万步来讲,即便舜舜进相府不是为了报仇,他也希望舜舜在裴府能够平安顺遂。
他翻找师父留下的手札,找到了制作绢丝人偶和“绑定男女命格”的办法。
施行这种法术,代价极大,需要施法之人的寿元,还得要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以及头发。
江守月没有在信中交代他到底用了什么手段,但他确实弄到了那些东西,并且成功了。
辛夷看完这一大段,后背早已被冷汗濡湿。
信的末尾,江守月千叮万嘱。
她可以把这整件事,告诉令宜,因为她和舜舜是生死之交,且行事稳重,不会泄密。
但短时间内,不能向舜舜透露。
其一,裴俨魂魄转移后到底会变成怎样,他也说不准。
妻儿,舜舜刚生完孩子,身体虚弱,经不起刺激,自己舍命救相爷之事,万不可说。
等过几年,若裴俨和舜舜的关系进一步稳固,舜舜的心性更加坚韧,方可告知他的死讯。
“师父……”令宜指了指信纸的最后一行。
江守月写道,他施展完禁术,必然会以入定的姿态陷入昏迷,那是大限将至的征兆。
信封底端藏着一颗大还丹。
服下此药,他能回光返照一整日。
他想见舜舜最后一面,然后便离开裴府,找个风水宝地,静待死亡。
辛夷沉默地把手里的几页信纸,递给令宜。
令宜果断折好,塞进自己的袖里,妥帖收好。
“道长这一片苦心孤诣……当真可敬可叹。”令宜轻轻摩挲着袖口。
辛夷深吸了一口气,将牛皮纸信封倒过来,在掌心里用力磕了两下。
“啪嗒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