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嬷嬷笑着应了。
老太君又道:“至于两个姐儿,一人打一对赤金錾花的镯子。”
屋里头,舜舜把这话听得真真切切,心头的火蹭的一下烧到脑门顶。
给哥儿的就是羊脂玉、八宝点翠,给姐儿的就是普通的赤金镯子?
这心都偏到西域去了!
舜舜原就因为裴俨不在身边而窝火,这会儿更是按捺不住,忍着下体的不适,冲着外头扬声道:
“绿漪!咳咳……”
她嗓子还干哑着,一出声就咳了两下。
“夫人。”绿漪赶紧推门进来,隔着屏风应声。
“你去回了老太君,就说我昨夜伤了元气,身子虚得很,吹不得风。”
“现下头晕目眩,连床都下不来,就不请老人家进来了。”
绿漪听出她话里的郁气,不敢劝,低头退了出去,原封不动地把话回了。
老太君在外头吃了个闭门羹,脸色顿时有些不大好看。
而在屋里,抱着舜舜大拇指的绢丝人偶,刚刚也把门外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。
他松开了手,顺着床沿,骨碌碌地滚到了脚踏上。
然后迈开两条小短腿,借着门帘子的缝隙,嗖一下钻了出去。
门外,老太君正杵着拐杖生气。
小人偶悄无声息地溜到她脚边,呲溜一下跳起来,双脚并拢。
冲着老太君那双满绣着福寿暗纹的鞋面,便狠狠地跺了下去!
奈何人偶实在太轻,身体里塞的全是软乎乎的棉花。
老太君压根儿没感觉到什么,只觉得有点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