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出了城门,行驶在平坦宽阔的官道上。
辛夷勒住缰绳,让马车停在了一处茶棚旁。
她扭头,看向端坐在车厢里的江守月,故意板起脸。
“你对舜舜撒了那么大一个谎,就这么一走了之!月余之后,我们该怎么办?”
江守月轻笑了一声。
他抬起手,顺着耳根处慢慢摸索,扯下面具,露出原本俊朗的面容。
“终于不用再假扮师父了……嗨哟,这些日子,真是憋死我了。“
他呼出一口气,随手将面具扔出窗外。
耸了耸肩,语气轻松的根本不像是将死之人。
“我已经尽我所能,做完了我该做的事。以后的事,就只能交给你们了。”
江守月狭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促狭。
“你和令宜那么聪明,还能想不出法子?”
辛夷被他气笑了,可刚裂开嘴,一滴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。
“你……你究竟想去哪里?我干脆送佛送到西,你要去哪处风水宝地,我用马车送你过去!”
大还丹的药效一过,他会毫无痛苦地坐化。
可她怎么忍心,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化在荒郊野外?
江守月却淡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跳下马车,伸手掸了掸身上的青色道袍。
背对着辛夷,潇洒地挥了挥手。
“小友,就此别过!”
正午的阳光倾洒下来,将他瘦削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