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在屋里好生待着,怎么出来了?”
老太君斜睨了她一眼,瞧见她裹得严实,到底没继续责怪,杵着拐杖就往前走。
舜舜强忍着心头翻涌的不安,扶着绿漪的手,默不作声地跟在后头。
辛夷听到动静,急忙迎了出来。
看到老太君和舜舜同行,辛夷的眼皮狠狠一跳。
今天这是什么倒霉日子?
她硬着头皮上前行礼。
“老太君,夫人。”
“相爷呢?”老太君用拐杖敲了一下青石板。
“相爷……正在里屋泡药浴呢。”
辛夷侧开半个身子,指了指那扇里屋的窗户,手心捏了一把冷汗。
她主动上前,将两人引到雕花窗边。
“龙川道长千叮万嘱,说相爷今日的药浴正到了最紧要的关头,期间受不得半点惊扰。”
“您和夫人且从这儿瞧瞧便罢,切莫推门进去。”
老太君半信半疑地凑近,透过缝隙往里瞧。
舜舜也屏住呼吸,瞪大了眼睛朝里面张望。
屋子里水汽氤氲,药香浓得有些刺鼻。
水汽蒸腾中,一个男人赤裸着上半身端坐在浴桶之中。
双目紧闭,侧脸线条如冷玉般锋利。
确确实实是裴俨。
虽然他魂魄离体,犹如泥塑木雕一般,但他的皮肤被热气熏蒸,还是泛了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