绿漪僵在原地,冷汗津津。
她刚才可是听着慕容舜舜如何安排的,夫人此番明显就是故意的。
“夫人……这,相爷还在疗治,道长千叮咛万嘱咐,绝不能打扰啊。”
舜舜面色倏然一冷。
“那我就这么瞎子过河,去应对一个藩王?”
“你去是不去?你若是不去,我这便自己披了斗篷过去当面问!”
“奴婢去!奴婢这就去!”绿漪吓得魂飞魄散,急匆匆便出了清漪院。
看着绿漪仓皇逃窜的背影,舜舜面露无奈。
这院子里上上下下,连辛夷和令宜都在跟她打哑谜。
这三人倒不至于背叛她,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实在不好受。
她不想直接撕破脸,便只能逼着她们自己露出马脚。
……
京城上空,初秋的风猎猎作响。
枭七使出轻功,在连绵的青瓦飞檐上纵跃起落。
裴俨正经历着有生以来最离奇、最晕眩的时刻。
呼啦——!
猛烈的风灌满衣裳,小人偶被狠狠甩飞在半空。
接着又随着枭七衣袍下摆的回落,砸在他的腿肚子上。
裴俨头晕目眩,五脏六腑若是还在,这会儿只怕全呕出来了。
他拼命揪住那一点衣袍边角,唯恐掉下去。
想他堂堂当朝首辅,如今竟沦落到扒自家暗卫衣摆的地步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