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顺了裴俨的意思,找个由头把宸王困在宫里,倒是能卖首辅一个天大的人情。
但代价却是打草惊蛇!
好不容易碰到一条“自投罗网”的大鱼,以后可就再难咬钩了。
“唉,这皇帝真不是人干的活。”
周棣纠结得直揪头发。
直到吃完晚膳,她都没想出个两全其美的主意。
“陛下,宸王殿下在外求见。”王安轻手轻脚地进殿通禀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周棣深吸一口气,瞬间敛去眼底的精光。
不多时,一阵略微不平稳的脚步声响起。
周羡尧一身水绿色暗花纱直身,织满了如意云纹。
两侧开衩,走动时衣袂飘飘。
腰间只束了一条素面玉带,玉带尾垂着一枚小小的青玉坠,轻简随意得仿佛不在皇宫,而是在他的王府。
行礼赐座后,周羡尧从袖中取出一个精巧的紫檀木盒,双手呈递给王安。
“臣听闻陛下近日操劳国事,鲜少有闲暇。”
他的嗓音温润,宛如春风。
“这套七巧板,是臣在武昌时亲手做的,昨晚席间匆忙竟忘了献给陛下,今日特来补上。”
“用的是沉水香木,把玩时能宁心安神,权当给陛下解闷的小玩意儿。”
周棣打开木盒,里面七块拼图被打磨得极其光滑圆润,闻起来香香的。
她心头微暖。
在这冰冷吃人的深宫里,这位皇叔,比她见过的那些个宗室老登关心她多了。
“皇叔费心了,朕很喜欢。”周棣合上木盒,不动声色地试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