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浸透了他的后背,风一吹,冰凉。
太险了。
这宸王,简直是一头披着羊皮的恶狼!
枭三不敢停歇,一路掠回龙川道长所在的偏院。
可是,刚一跃入院墙,枭三的脚步就钉在了原地。
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,直冲鼻腔。
“坏了!”
枭三拔出软剑,一脚踹开偏院内室的门。
屋内的惨状让他如坠冰窟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。
满地都是折断的兵刃和残肢断臂,七八个枭卫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中,墙壁上溅满了触目惊心的血迹。
“老六!”枭三目眦欲裂,压抑着嗓子吼了一声。
罗汉床前,枭六单膝跪地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他腹部被划开了一道半尺长的豁口,握刀的手抖得像风中落叶,却依然死撑着挡在床榻前。
床上,裴俨的肉身静静躺着,胸前的衣襟被挑破了一长溜,幸而没有伤及皮肉。
“老六,怎么回事?!”
枭三快步冲过去,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兄弟。
枭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,虚弱的连声音都有些发飘。
“你前脚刚走不久,后脚就闯进来一个蒙面人……”
“他武功极高,招招致命,他……他是奔着主子的肉身来的!”
他眼眶通红,忍不住哽咽了。
“要不是兄弟们拼死抵抗……主子刚刚……差一点……就被他捅穿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