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俨万万没想到,自己九死一生,好不容易下定决心要坦白了,竟被自家媳妇当成了妖邪!
他急得在直蹦跶,想解释,偏偏说不了话。
情急之下,他“哧溜”一下顺着床帷溜到了地上。
倒腾起小短腿,来到舜舜的梳妆台跟前,翻了上去。
慕容舜舜屏住呼吸,半张着嘴,视线紧紧追着那小东西。
只见小人偶打开了她的胭脂盒,攥起那只洗不干净的小拳头,“吧唧”一下砸了下去。
“哎呀!我的玉堂春胭脂!”
那可是裴俨送她的,五两银子一盒,可贵了呢。
慕容舜舜顿时有些肉疼,忍不住脱口而出,随后又赶紧捂住嘴。
这时候还管什么胭脂,这莫非是个好打扮的女妖?
裴俨举着红彤彤的拳头,转过身,对准光可鉴人的菱花铜镜,踮起脚尖,歪歪扭扭地写起来。
一笔,一划。
慕容舜舜忍不住好奇,探出被窝去瞧。
不久,明净的铜镜上出现了四个殷红的大字。
我、是、阿、影。
慕容舜舜的天灵盖宛如被闪电劈中。
她一把掀开被子,连鞋都顾不上穿了,赤着脚踩在脚踏上,三两步冲到梳妆台前。
她盯着镜面,手指颤抖着抚上那胭脂字迹,喉头哽住。
“你,你是相爷?”
“这,这怎么可能……”
“龙川道长不是一直看顾着你,给你泡药浴,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