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说是应了陆大人的邀,去鹤鸣楼听书吃茶,苗疆少主柳蝶衣也在。”
裴俨只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崩开了。
他在这里气闷了一上午!
在桌子上绕了不知多少个圈,满心期待着她发现他不见了,会慌乱地派人来找他。
结果呢?
她非但没有找他,反而穿戴整齐,迫不及待地跟着别的男人出去吃茶听书了!
裴俨气的抬起小脚,一脚踹在面前的一管狼毫笔上。
狼毫笔滚了两圈,掉在地上。
这算什么?
觉得跟他这个人偶待在这沉闷的相府里,太过无趣?
还是说,她已经开始厌烦了他这副不能言语、三寸钉高的废柴模样?
横冲直撞的邪火烧到顶点,却又跌进无底的冰窟窿里。
残缺的幽精像一根淬了毒的暗针,偷偷挑开他心底见不得光的自卑与恐慌。
舜舜如今不过双十年华,就算生了孩子,那也还很年轻,鲜活明媚。
而他,肉身能不能熬过那一关还未可知,年纪还这么大。
若她真的厌恶了自己……
“爷!”
书房的门忽然被推开,枭三快步走进来,打破了裴俨濒临失控的阴暗思绪。
“爷,工匠顺着地下涵洞,已经把铜轨铺设妥当了。”
裴俨的身形微微一顿。
枭三快步走到书案后的多宝阁前,扭动了一个机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