枭三的声音沙哑得像裹了铁屑。
“弟兄们把能搜的地方都搜了……可京城实在太大了,我们又是暗查,所以……”
“没有找到相爷的肉身。”
慕容舜舜放下手中的瓷勺,瓷勺磕在碗沿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皇上不是派了锦衣卫北镇抚司帮你们吗?”
枭三拱手:“他们确实帮忙了,但也一无所获。”
舜舜没有发火,也没有失望崩溃。
相反,她站起身,把他们扶了起来。
“贼人蓄谋已久,甚至用了声东击西、调虎离山这等连环计,行事如此顺利,很可能早有内应。”
“那藏匿相爷之处,必然较为隐蔽,难以发现。”
“你们从昨夜救火到搜查,片刻未歇,已经拼尽了全力。”
“都退下去吧,吃顿饱饭,好好睡一觉。”
她的目光坚定地扫过众人。
“相府的天还没塌。”
“说不定明日,柳少主那边,亦或是宫里,就会有好消息传来。”
枭三没想到慕容舜舜竟然不责罚他们,心里既感动,又觉得愧疚。
“属下遵命!等我们吃饱了睡足了,再继续找!”
……
夜,深如浓墨。
相府外的一条小巷里,一辆青帷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那儿。
裴禄穿着一身藏青色布衣,头上戴着一定大大的毡帽,警惕地环顾了一圈四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