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叔,来,我们干杯!”
周羡尧垂眸,眼底掠过一丝不屑。
到底是个孩子,这等关乎江山易主的生死关头,竟毫无觉察。
还有心思在这儿玩过家家的把戏。
他前几日才喝了柳轻芒的毒血,短时间内,不怕中毒。
更何况,小皇帝一直很亲近他,又怎会给他下毒。
却不知周棣压根没打算给他下毒。
引他喝酒,是因为接到了慕容舜舜通过铜轨传来的密信,饮酒之人可吸引蛊虫。
周羡尧唇角勾起,仰起头,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。
周棣喋喋不休地念叨。
“皇叔好酒量!等会儿若是抓住了那逆贼,朕要把他的脑袋砍了,悬在城门上,以儆效尤!”
“来来来,为了今日大捷,咱们再干三杯!”
周棣殷勤地给周羡尧斟酒,一连又干了三杯。
周羡尧酒量不错,毫无醉意。
就在这时,广场上,出现了一道清瘦挺拔的身影。
柳蝶衣在太监王本初的引路下,一步步踏入中极殿前宽阔的广场。
他没有穿大楚的衣裳,而是一身苗疆少主独有的服饰。
浅蜜色的肌肤在雪地中格外显眼,浑身银饰叮当,连墨色的发丝里也编有亮闪闪的银饰。
柳蝶衣左手拿着一块梅花糕,边走边吃,还好奇地东张西望。
他看似漫不经心,实则将周围的布局都记在了脑子里。
出发前,陆云峥给过他一张紫禁城地图,标记了几个可以撤退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