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个真正持有国宝的人,是惜物如命的,绝不会如此轻贱它。”
“所以,这东西不是国宝,也不是什么镇宅之宝。”
陈默最后总结道:“它是一件充满了匠气、火气和欺诈之气的现代工艺品。”
“若是方老真花了五百万买下它,心里存了个疙瘩,日夜担忧真假,那才是真的折寿。”
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方正呆呆地坐在石凳上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收藏了一辈子古玩,打过的眼也不少,但像陈默这样,仅仅通过“望气”、“闻味”、“观神”,甚至连手都没摸一下,就把那瓶子的底细扒得干干净净,这还是头一回见!
这哪里是中医?这分明是把中医的“望闻问切”化用到了古玩鉴定里!
“高!实在是高!”
方正猛地站起身,对着陈默深深一拱手,脸上满是敬佩之色。
“陈老弟,今天若不是你这一言惊醒梦中人,我这把老骨头,怕是要栽在那个王大发手里了!五百万事小,但这脸面……我是丢不起啊!”
周泰安在一旁听得两眼放光,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这个师弟。
“师弟,你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?连这都能看出来?”
陈默微微一笑,重新坐回石凳上:“不过是触类旁通罢了。医道通万法,看的是本质。”
方正重新坐下,亲自给陈默满上茶,态度比之前更加恭敬了几分。
“陈老弟,以后这听雨轩,你想来就来。这古玩行里的门道,我也算是个老油条了,以后咱们多交流,多交流!”
陈默点了点头:“方老客气了。”
三人又坐了一会儿。
方正兴致勃勃地拿出自己收藏的几件真品给陈默过目,想听听这位“高人”的见解。
陈默虽然言辞不多,但每每切中要害,让方正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。
日头渐高,陈默和周泰安起身告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