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书记,您来了。”
这人正是这家医院的院长,陈清河。
陈清河最近的日子很不好过。
作为金陵医院的院长,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?
可自从接手了周泰华这个病人,他这半个月来,头发是一把一把地掉,枕头上、梳子上,到处都是。
压力太大了。
周泰华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,他陈清河这院长以后怕是不好干了。
“陈院长。”周平点了点头,语气虽然客气,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无形的压迫感。
“我爸今天的状况怎么样?”
陈清河苦笑了一声,指了指手里的检查单:“周书记,情况……还是不太乐观。”
“怎么会这样?”周平的声音沉了下来,“不是用了最好的药吗?为什么各项指标还在下降?”
“药是顶级的,治疗方案也是专家组连夜制定的。”
陈清河无奈地抓了抓自己那稀疏的头顶,感觉又掉了几根头发。
“但老爷子的身体……这是衰老,是生命的自然规律,医学有时候……真的无能为力。”
就在这时,躺在床上的周泰华忽然咳嗽了几声。
那声音嘶哑而沉重,像是破旧的风箱在艰难地拉扯。
“咳咳……”
“爷爷!”周南音连忙凑过去,轻轻拍着老人的后背,眼里满是心疼。
周平也快步走到床边,握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:“爸,是我,景然也来看您了。”
周景然这时候才挤到前面,看着床上那个曾经威严无比、如今却插满管子的老人,心里一阵酸涩。
“大爷爷,我是景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