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这句轻飘飘的问话，在安静的会议室里面响了起来。
短短的一句话，如同重锤，砸在了黄文隆的心口。
他呆坐在椅子上，手脚冰凉，脑袋里面一片空白。
刚刚他有多嚣张，此刻就有多狼狈。
耳畔还回荡着许志远方才说出的那句话。
陈默的指令，等同于他许志远本人下达的命令。
靠着许家亲戚这个身份，黄文隆横行公司这么多年。
如今，他最大的倚仗，直接碎得一干二净。
黄文隆双腿发软，踉跄着向后退了一步，重重坐回座椅。
脸上所有的嚣张尽数消失，只剩下惨白，还有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直到此刻，他才算醒悟。
这个临时过来代班的年轻人，手握许志远给到的最高权限。
别说是开除自己一个采购部经理。
就算陈默打算换掉公司高层，许志远恐怕也不会有半点阻拦。
巨大的恐慌包裹住了黄文隆。
什么面子，什么傲气，他全都顾不上了。
他猛地抬起脑袋，望着主位上的陈默，声音不停打颤，慌忙开口求饶。
“陈总！我错了！我是真的知道错了！”
“是我有眼不识泰山，狂妄自大，竟敢顶撞您，这些年我偷懒混日子，全都是我的过错。”
细密的冷汗从额头不断冒出来，黄文隆弯腰躬身，姿态放得极低。
“我在这家公司干了许多年，就算没有功劳，也还有苦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