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摊开双手,冲着关信说道:“假仁假义之人,终将害人害己!”
关信点了点头,深以为然。
叶生无从反驳,脸色微微一红。
恽道文虽然说话难听,却总有几分道理。终究是他年幼无知,凡事只顾眼前,难免忽略长远与善变的人性。
而没有马车,如何赶路?
凭借修为与脚力,能否摆脱纠缠而趁机远去?
这一刻,叶生依然想着摆脱两位同伴,毕竟他身上带着灵山宝物,所前往的西浦山又是鬼修宗门,若是选择独行,无疑更为稳妥。
而恽道文已跃上河边的林荫道,竟大步如飞,关信则是落后几步,显然在等待他的结伴同行。
叶生暗暗一阵无奈,只得掸了掸身上的灰尘,随后追赶而去……
渡过乌水,便是磐石郡地界。
又一个夜晚降临。
山坡燃起火堆,行走一日的三人就此歇宿。
此前搜刮了贼人的巢穴,不缺吃食,叶生填饱肚子之后,独自坐在一旁吐纳调息。而恽道文与关信则是饮酒吃肉,谈论着接下来的行程。
“郡城距此尚有数日路程,抵达岐山镇往西而行,再去千里,便是西浦山。此去山高路远,只怕我这把老骨头折腾不起……”
“不妨再偷一架马车……”
“嘘,借用罢了,岂能说偷呢,何况马车已转惠他人,正所谓因果循环而天道不息!”
“关信受教……”
“奈何山道崎岖,车马难行啊,倘若恽某与灵山无缘,关老弟务必代我了却这桩心愿……”
几丈之外,叶生吐纳调息之余,暗中留意着两人的对话。
恽道文,自称来自江湖,常年奔走在各大灵山之间,许是机缘欠缺,始终未能踏入仙门,却依然执念不改;关信,一位体修,沉默寡言,性情坚毅,不知他如何结识的恽道文,一直追随左右而不离不弃。
这便是两位同伴的身份与来历,姑且不论真假,却一直纠缠不去,令他心存疑虑,又无可奈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