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我爸淘汰下来的。”陆文元解释了一句,“老款了,走字不太准。”
“那也好看。”王桃花把他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,用手指肚在那表盘上蹭了蹭,动作轻得不像她,“戴在你手上就好看。你手白,戴啥都显贵气。”
陆文元被她夸得脸热,赶紧要把手抽回来:“别摸了,这是公共场合。”
“摸摸咋了,又没摸坏。”王桃花虽然嘴上这么说,还是松开了手,转而又去拉他的袖子,“走,再去那边看看。”
两人从钟表店出来,又逛了百货大楼。
王桃花那是只看不买,主打一个看热闹。
看见卖布料的,她要上去摸摸手感;看见卖收音机的,她要凑过去听听动静。
陆文元跟在她后面,累得腿肚子转筋。
这姑娘体力太好了,逛了两个小时连口大气都不喘,还能兴致勃勃地拉着他去挤下一波人潮。
“桃花……”陆文元实在走不动了,拽住她的衣角,“咱们歇会儿吧。我脚疼。”
王桃花回头看他,见他脸色发白,嘴唇也有点干,这才一拍脑门:“哎呀,把这茬忘了。你是读书人,身子娇贵,不像俺们粗人能折腾。”
她左右看了看,指着路边的长条椅:“去那坐会儿。”
扶着陆文元坐下,王桃花也没闲着。
她把身上的军挎包往陆文元怀里一塞:“拿着,俺去给你弄点喝的。”
没一会儿,她手里攥着两瓶北冰洋汽水跑回来了。
瓶盖还没起,她也不找起子,直接把瓶口往那长椅的铁扶手上一磕,“砰”的一声,瓶盖飞了,汽水沫子冒了出来。
这一手绝活看得陆文元目瞪口呆。
“给。”王桃花把冒着气的瓶子递给他,“喝点凉的就不晕了。”陆文元接过来,喝了一小口。
橘子味的气泡在舌头上跳跃,凉意顺着喉咙下去,确实舒服了不少。
王桃花自己那瓶,仰脖子就灌下去半瓶,打了个响亮的嗝。
“爽!”她抹了抹嘴,一屁股坐在陆文元身边,长椅被她坐得晃悠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