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非得护着我媳妇。”陆定洲截住他的话,“谁给她气受,我就让谁不痛快。您要是真想让我明天回来,就先把楼下那位哄明白了,别再让我媳妇见着她那张脸就添堵。”
陆振国胸口起伏了两下,到底还是把火压了下去,“我知道了。你先回去,路上开慢点。莹莹那边你跟她说,让她放宽心,别胡思乱想,我会处理。”
陆定洲没接这句保证,只冷着脸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脚步停了一下,又回头看向陆振国。
“我再说最后一遍。”他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看她态度。要还是今天这样,明天我不回来。”
说完,他推门就走。
门板“咔哒”一声关上,书房里只剩下陆振国和陆文元。
陆文元站得规规矩矩,小声叫了句:“大伯……”
陆振国摆摆手,已经没心情听他说话了:“你也回屋。”
陆文元抿了抿唇,到底没敢多留,轻手轻脚出去了。
楼下安安静静的。
老爷子还坐在那儿,手里报纸翻了一页,像是什么都没听见。
老太太剥好的橘子放在茶几上。
唐玉兰坐在原处,脸色难看得厉害。
她心里明镜似的。
老爷子不说话,老太太不说话,不是因为这事不大,是因为他们都向着陆定洲。
她这个当妈的,当着一屋子人的面,被亲儿子指着鼻子说成那样,偏偏没人替她说一句重话。
这口气堵在胸口,压得她眼眶都发酸。
陆振国从书房下来,看唐玉兰已经不在,也就没在客厅多停,回了卧室。
门一关,唐玉兰就坐在床边,没看他。
陆振国先去倒了杯温水,放到她手边,声音放得很缓:“行了,先别气了。你这会儿要是再把自己气出头疼,受罪的还是你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