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,陆定洲和刘可一前一后出去,说了什么,她不知道。
回来以后他嘴上没提,她也没问。
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堵劲儿,本来就闷在心口没散,现在又听见他拿“笨”逗她。
李为莹没回头,只淡淡说了一句:“张刚没嫌我。”
门口彻底没声了。
过了会儿,外头脚步声远了。
真走了。
屋里安静得有点过分。
陆文元清了清嗓子,低头把本子翻了一页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听见,只耳尖有点红。
他顿了顿,才像不经意似的开口:“穗穗……真说过,她以后想当老师?”
李为莹收回神,看向他:“嗯。”
“她什么时候说的?”
“中学的时候。”李为莹缓了缓,声音也慢下来,“她说站讲台上好,干干净净的,还能教学生认字。她小时候碰上过一个老师,对她挺好,她就一直记着。”
陆文元握着笔,哦了一声。
又过了两秒,他才低声道:“挺好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想当老师,挺好的。”他像是怕她多想,赶紧把话拐回本子上,“这个“师”字你现在先别急着学,笔画多。咱们还按刚才的来,先学常用的。”
李为莹看了他一眼,轻轻笑了笑:“好。”
后头一下午,陆文元教得更细了。
先是“日”“月”“水”“火”,再是“票”“米”“斤”“布”,中间还教了她认门牌上的“东”“西”“南”“北”,说以后出门也方便些。
李为莹学得认真,写得手酸了,就甩两下手继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