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听着呢。”他慢悠悠直起身,替她把车门关上了。
周阳和陈睿坐前头,上车时还在说徐大壮。
“他那架势,不知道的还以为生了个金元宝。”
陈睿发动了车子,“差不多。按他这个收法,过完年他闺女能直接攒出一罐麦乳精。”
陆定洲听见这句,扯了下嘴角:“他要真敢挨家挨户去堵门,我第一个把他扔出来。”
车一路开回大院,天已经暗下去一半。
大院门口挂上了红灯笼,风里一晃一晃的,门卫室那边还贴了新春联。
院里比平时热闹,孩子追着跑,手里攥着摔炮,啪地一声在雪边炸开。
刚停好车,就有个小男孩抱着铁皮枪跑过去,脚下一滑,差点摔个屁股墩。
后头跟着的女同志忙喊:“慢点!刚换的棉鞋,摔湿了你今晚别想上炕!”
周阳趴在车窗边往外看,乐了:“这才像过年。”
陆定洲下了车,绕到另一边把李为莹接下来,手自然地揽上她肩背。
屋里灯全亮着,窗户上映着人影,厨房那边叮叮当当的动静不断,像是又在准备什么吃的。
他们刚进院门,老太太的声音就先从里头传出来了:“是不是定洲他们回来了?张嫂,你快看看灶上那锅汤还热不热。”
门帘一掀,热气扑了满脸。
客厅里堆着年货,桌上摆了糖果瓜子和切开的橘子,陆振华正蹲在地上拆炮仗绳,嘴里还嚷嚷着谁把浆糊放他椅子上了。
陆燕站在窗边贴福字,贴得歪歪扭扭,被老太太嫌弃得不行。
陆定洲手没从李为莹肩后挪开。
老太太一眼先看李为莹:“冷着没?快进来暖暖。”
李为莹刚应了声,陆定洲已经把她往炉边带过去,按着她坐下,又顺手把她手拢进自己掌心里搓了两下。
陆振华抬头看见,啧了一声:“你这人,一进门就跟护崽子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