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叫他抱得发热,偏又被这人搂得心里发软,到底没再往外躲,只在他胸口轻轻拍了一下。
“那张纸,明早你记得还我。”
陆定洲低头亲了亲她发顶:“行。”
“别给我揉坏了。”
“放心。”他笑了声,“你男人再混,也不敢动你的功课。”
李为莹这才安稳下来,呼吸慢慢平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陆定洲又低低来了一句:
“莹莹,你真软。”
陆定洲听着怀里人呼吸彻底匀了,知道她是真累得睡熟了。
怀里的人半点反应没有,睫毛安安静静垂着。
陆定洲低头看了会儿,没忍住,凑过去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还不够。
他臭不要脸地顺着往下,从脖颈到锁骨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那点月色,把刚才折腾过的地方又挨个亲了一遍。
李为莹嫌痒,在睡梦里皱了下眉,偏头躲开,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了一声。
怕真把祖宗闹醒了发脾气,陆定洲这才意犹未尽地收了嘴。
他轻手轻脚掀开薄被,抓起搭在床尾的军绿色长裤套上,上身光着,趿拉着鞋出了屋。
堂屋里黑灯瞎火的,他也不开大灯,熟门熟路走到桌边,摸黑把那盏小台灯拉亮了。
桌上还摆着李穗穗晚上用过的草稿纸和半截铅笔。
陆定洲拉了把椅子坐下,把那张纸扯过来。
上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算式,是李为莹后来自己练的。
陆定洲看笑了。
白天在厂里当先进个人,连厂长都点名表扬,晚上回了家,趴在桌上算十以内的加减乘除,也就他媳妇能干出这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