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知道最好。”陆振华叹了口气,“孙慧昨晚就跟我撂了一句,说这事不合适,别的死活不说。”
陆定洲抬头:“您也这么觉得?”
“我不管那么多。”陆振华低声骂了句,“只是我跟她过这么多年日子,她那点弯弯绕绕,我还能一点看不出来?”
陆定洲听着,脸色更沉。
陆振华把话说到这儿,也没再装糊涂,只压低声音道:“我回头再问她一遍。你这边先稳住文元,别叫他再折腾自己。昨晚淋那场雨,他命都快去了半条。”
“他命硬着呢。”陆定洲冷笑了下,“就是脑子转不过弯。”
“这话你等他好了当面说。”陆振华拍了拍他胳膊,“我先进去了,再看看他。”
陆定洲没动,站在走廊边上,过了会儿才抬手摸了下口袋。
他把手收回来,转身推开病房门。
张姨提着保温桶进病房的时候,陆定洲正靠在床边,困得太阳穴都发木了。
“老太太让我送来。”张姨把盖子一掀,鸡汤的热气就冒了出来,“还有小米粥,文元醒了就能吃。”
陆文元烧退了,人也清醒不少,靠在床头,脸还是白,见张姨进来,先叫了声人。
张姨忙摆手:“快别动了,你躺着。你奶奶都惦记一早上了,说你从小就怕寒,叫我盯着你把汤喝了。”
陆定洲听她这么说,才把心稍稍放下点,转头问了护士一句,确认这边白天有人盯着,药也挂着,才抬了抬下巴,冲陈睿道:“走吧,再不回去,我人都得长这儿了。”
陈睿也一夜没合眼,眼镜后头都压出点倦意,站起来时还伸了个懒腰:“成,先撤。你还去我那儿住不?客厅地铺都叫你睡熟了。”
陆定洲看他一眼,嗤了声:“你自己回去孤独寂寞冷吧,我回去老婆孩子热炕头。”
陈睿给他说得没脾气,边往外走边乐:“行,我就多余问这一嘴。”
“你本来就多余。”
“我就该让你一个人熬这一夜。”
“你舍得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