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文元在床边坐下,身上那点劲儿一松,人也有些发空。
谢枫去窗边把窗户全推开,又拿脚把床底下的暖瓶勾出来,看了眼,空的。
“等着。”
“去哪儿?”
“打水。”谢枫把暖瓶拎起来,“你别告诉我你回来第一件事,是准备干坐着等自己渴死。”
陆文元想说自己去,话到嘴边,又咽了回去。
谢枫走到门口,又折回来,从自己桌上的搪瓷缸里倒出半杯凉白开,递给他:“先喝点。”
陆文元接过来,指尖碰到杯沿,冰凉凉的。
“谢谢。”
“少来这套。”谢枫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了他两眼。
“只是发烧?”
“嗯。”
谢枫站了会儿,忽然问:“家里闹了?”
陆文元没答。
谢枫又问:“还是因为那个逛学校的姑娘?”
这回,陆文元手上的杯子停了停。
谢枫一看,懂了。
“行。”他点点头,“我就说你不至于为了齐老头那点作业病成这样。原来不是为了期末,是为了情场。”
陆文元低头喝了口水,没接。
谢枫把暖瓶往腿边一碰,拖过旁边椅子坐下:“你这人也真有意思。平时一副谁都不沾的样,真栽进去,直接把自己栽医院去了。”
“没有那么夸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