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靠在门边,手里还捏着个苹果,听了半天,倒没插嘴,只在李为莹看过来的时候抬了下下巴,意思是随她自己拿主意。
王桃花正在旁边剥花生,听到这儿,乐了:“住学校也行。大学里一屋子文化人,半夜说梦话都比外头有学问。穗穗,你去住两天,回来没准张口就是大道理。”
李穗穗让她逗得笑了一下:“桃花姐,你快别说了。”
“我说的是实话。”王桃花把花生米一抛,直接扔进嘴里,“我还没见过大学宿舍什么样呢。是不是床都比咱们家高,坐上去人都显得有文化?”
李为莹本来还想再问两句,叫她这么一打岔,也跟着笑了。
第二天一早,王桃花还真跟着去了。
她站在院门口,精神得很:“俺去开开眼。你们可别想丢下俺,俺这辈子还没正经进过大学呢。”
陆定洲把后备厢一关:“你是去送人,还是去参观?”
“都一样。”王桃花理直气壮,“再说了,穗穗一个人搬盆搬桶的,你们两个哪有俺好使。”
李为莹正要上车,陆定洲的手已经落到她后腰上,扶着她往里送了送。
掌心热,贴得她背后一麻。
她回头压低声音:“你老实点。”
陆定洲靠近些,嗓子低低的:“我扶你上车也不行?”
“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
“我清楚什么了。”他嘴上不认,手却又在她腰侧按了一下,才松开,“坐稳。”
李为莹脸上发热,懒得跟他在院门口拉扯,弯腰先坐进去了。
车一路开到学校门口,王桃花先“嚯”了一声。
“这地方可真大。”她站在校门口仰着头看了看,“穗穗,你以后在这儿念书,走丢了怎么办?是不是得拿个喇叭喊人?”
李穗穗抱着包,哭笑不得:“哪有那么夸张。”
“怎么没有。”王桃花一本正经,“俺瞅着从这门口走到教室,都够俺回娘家一趟了。”
陆定洲提着暖壶和网兜,走在前头办手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