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里剩下陆定洲、李为莹,还有虎子和三个小的。
李为莹端着脏水盆要去外头倒。
刚走到门边,陆定洲大步跨过来,单手把搪瓷盆接了过去。
“你别碰凉水。”陆定洲声音放低,宽大的身躯挡在她面前,热气直往她脸上扑。
李为莹手上一空,指尖擦过他粗糙的掌心。
她往后退了半步,小声念叨:“就倒个水,又不冷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陆定洲端着盆,偏头在她耳边说了句浑话,“晚上还得靠你这双手抱我呢,冻坏了怎么行。”
李为莹在底下轻轻掐了他胳膊一把。
这男人真是随时随地都能把话往那上面拐。
陆定洲挨了掐也不躲,反而压着嗓子笑出声,转身掀开门帘出去了。
虎子洗干净了手脚,这会儿正趴在炕沿边上,跟三个小外甥大眼瞪小眼。
跳跳已经爬到了炕柜边,正试图去拽上面搭着的毛巾。
灿灿还在啃手指头,看见虎子看他,咧嘴乐。
安安捏着布老虎,早就翻了个身,继续闭目养神。
“姐,我怎么觉得,这三个小子加起来都没我聪明。”虎子趴在炕沿边上说。
李为莹走过去,把跳跳抓回来按在被窝里。
“你少惹他们。吴婶说今天中午跳跳把巷口那家院跑来的大黄狗都给揪秃了一块毛,你真当他老实?”
虎子听完眼睛亮了,满脸佩服地看着跳跳。
“这小子有出息!随姐夫!”
桃花很快端着个大海碗进来了,里面装得满满当当的白菜粉条炖排骨,上面还冒着热气。
“来来来,赶紧吃。”桃花把海碗往桌上一放,“今天特意买的肉,给你接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