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牛在旁边摸了摸新门板,憨憨开口:“木匠说这门结实,能用好多年。姐,你再看看三妹那间,三妹那间也好。”
麦子本来一直跟在后头,听见二牛提自己,脸都红了,忙摆手:“我住哪都行。”
“那可不成。”李为莹回头看她,“你的屋,当然得你自己看。”
麦子愣了下,脚都不太敢往前迈,还是李二婶推了她一把:“去,看看去。你姐都回来了,还装什么鹌鹑。”
几个人又去看西厢房。
那间屋朝后,窗外靠着一小片菜地,清静些。
麦子站在门口,小心地摸了摸窗棂,又赶紧把手收回去,怕给摸脏了。
虎子跟在她边上,得意得不行:“我说了吧,咱们都有自己的屋了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是真高兴,嗓门大得整个院子都听得见。
“以后二哥晚上打呼噜,也吵不着我。三姐要是半夜起来纳鞋底,也不用点着灯照我脸。奶奶那屋朝南,冬天不漏风。我爹娘住正屋,我有自己的屋,大姐也有!”
他越说越来劲,到最后还郑重其事地加了一句:“新房子大着呢!”
跳跳待在陆定洲怀里,听见虎子嚷嚷,也跟着拍了两下手。
灿灿趴在李二嫂肩上,先是咧嘴,接着冲着虎子含含糊糊叫了声,也不知道是不是在附和。
李二根站在院子中间,看着几个孩子在屋里屋外转,脸上那点局促早没了,剩下的全是踏实。
“等春节散了,挑个好日子,我搬进去。到时候再摆两桌,请请村里帮忙的人,也叫大家来热闹热闹。”他说。
李为莹点点头:“该摆。”
陆定洲把跳跳往上掂了掂,随口接话:“摆酒那天,虎子别光顾着吃,记得带着跳跳守门。”
虎子立马应得响亮:“行!我守东头,他守西头!”
陆定洲问:“那灿灿呢?”
虎子想都没想:“灿灿坐席,负责吃。”
灿灿像是听懂了,抱着帽子上的铃铛晃了两下,咯咯直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