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的那些画面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亲生父母坐在屋里，局促得连喝水都小心；两个哥哥抱着孩子，恨不得把口袋都掏空；唐玉兰那副既震惊又想端着的模样，还有陆定洲站在门口，只等她一句话就认人。
她以前总觉得，自己这一路走得有点悬，像踩着石头过河，得一脚一脚探着来。
可后来她才发现，身边早就有人把路给她垫平了。
“我就是想说，”李为莹抬起脸，看着他，“有你在，真好。”
陆定洲原本还懒洋洋的，一听这话，人都精神了。
“再说一遍。”
“有你在，真好。”
“前头那句也补上。”
李为莹明知他是故意的，还是顺着他说了：“陆定洲，有你在，真好。”
陆定洲听得通体舒坦，嘴都快合不上了，偏还要装得像那么回事，清了清嗓子，故作淡定地来了一句：“这评价还行。”
“还行？”李为莹瞅他，“你耳朵都快翘起来了。”
“胡说，老子耳朵长脑袋上，怎么翘。”
李为莹没忍住，靠在他肩头笑出了声。
她这么一笑，陆定洲也跟着松快，手掌顺着她后背慢慢拍了两下，“今天受累了吧？白天你妈老抓着你手不撒，晚上还把安安抱走了，我瞧她都舍不得眨眼。”
“她心里亏欠我，难免紧张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还好。”
“真还好？”
“嗯。”李为莹顿了顿，声音放轻了些，“因为有你在旁边，我就没那么慌。”
这话比刚才那句还顺耳。
陆定洲低头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，喉咙里压着笑，“李为莹，你今天这嘴，抹蜜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