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玉兰这回是真听懂了,差点给气笑。
她活了半辈子,头一回坐在这儿,替自家儿子在亲家母跟前找补,还找补得心平气和。
要搁从前,谁要说她儿子不是,她能先把人堵得说不出话。
现在倒好,她不仅没法堵,还得承认几分。
谁叫人家说的,也是实话。
而且穆家这一家子,怕是李为莹同样,他们能把闺女和外孙都接回去过日子。
就为三个大孙子,她都硬气不起来。
正说着,陆定洲从门口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个空茶缸子,估计是来添水的。
他见两个妈坐一块儿聊得挺认真,顺口就问了句:“说我呢?”
唐玉兰抬头看他,没好气:“你倒耳朵尖。”
陆定洲往沙发背上一搭手,先看了眼李为莹,又看向林书徽:“妈,您说我什么了?”
这一声“妈”叫得顺嘴,半点不带磕绊。
林书徽让他叫得一怔,嘴边的话都顿了顿,最后还是笑了。
“说你抱孩子太糙。”
陆定洲坦然,“这个啊?那没法改,我手大。”
这话一出来,客厅里先静了一下,紧跟着就有人想笑。
唐玉兰刚要张嘴,李为莹先把相册合上了。
她抬头看了陆定洲一眼,见他还真站那儿,一副“我就这样,你们看着办”的样子,心里又想笑,又觉得这人真会挑时候犯浑。
林书徽也让他这句堵得不知道该怎么接,半晌才温声说:“手大不大倒不是要紧,就是你抱孩子,动作太快了些。”
“快是快。”李为莹接了话,“但他手上有数。”
这句一出,别说陆定洲,连唐玉兰都转头看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