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瞥了虎子一眼。
虎子正拉着跳跳往屋里走,边走边小声嘀咕:“跳跳,一会舅舅把我的馒头给你吃,不吃那个鸡蛋羹了,那个不好吃。”
跳跳吸着鼻子,跟在虎子后头,还不忘回头看陆定洲一眼,眼神里透着几分不服输的倔强。
虎子牵着跳跳跨进门槛。
灿灿坐在高椅上,手里拿着个空碗,十分狗腿地冲着跳跳举了举:“吃。”
跳跳这会儿没心情搭理他,自己走到李为莹刚才坐的椅子旁,费力地爬上去,乖乖地坐好,两只小手放在膝盖上,要多老实有多老实。
安安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粥,拿小手绢擦了擦嘴,转头看着跳跳,吐出一个字:“笨。”
跳跳听懂了这个字,腮帮子鼓了起来,但碍于亲爹刚在院子里发过威,硬是把到了嘴边的抗议咽了回去,只能拿眼睛瞪着安安。
吴婶赶紧去灶房端了一碗新蒸的南瓜糊糊出来,放在跳跳面前。
“跳跳乖,咱们吃这个,甜的。”吴婶笑呵呵地说。
跳跳拿起勺子,这回没敢乱挥,老老实实地挖了一勺送进嘴里。
虎子在旁边看着,长长地松了口气,转身去捡自己刚才扔在地上的半个馒头。
刚弯下腰,后领子就被人揪住了。
陆定洲拎着他,直接把他提溜到水盆边。
“馒头掉地上还捡什么捡,去洗手。”陆定洲打开水龙头。
虎子乖乖地洗了手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转头看着陆定洲:“大姐夫,咱们什么时候去学校啊?”
陆定洲拿毛巾擦了擦手:“吃完饭就走。”
“那我这就去拿我的书包!”虎子兴奋地往自己屋跑。
他那个所谓的书包,其实就是李二婶用碎布头给他缝的一个布口袋,里面装着两本借来的旧连环画。
李为莹回到桌边,重新拿起词典。
陆定洲在她旁边坐下,长腿敞开着,一条胳膊搭在椅背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