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走得不快,刚转过一个弯,就看见唐玉兰提着那个大网兜,正站在胡同口。
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停在那儿,唐玉兰拉开车门坐了上去,车子很快发动,冒出一股尾气,开出了胡同。
李为莹眯了眯眼。
果然有猫腻。
开个妇联的会,还用得着军区的车来接?
她走到胡同口,四下看了看。
老槐树底下,蹬人力三轮车的老王头正靠在车座上抽旱烟。
老王头是个热心肠,平时没少拉胡同里的街坊邻居。
“王大爷。”李为莹走过去,喊了一声。
老王头听见动静,赶紧把烟锅子往鞋底磕了磕,站起身。
“哎哟,定洲媳妇啊。大清早的,你这大着肚子怎么出来了?”老王头笑呵呵地问。
李为莹指了指刚才吉普车开走的方向。
“王大爷,您受累,拉我跟上前面那辆吉普车。”李为莹从兜里摸出两块钱递过去,“不用跟太紧,别让他们发现就行。”
老王头一愣,看了看手里的钱,又看了看李为莹的肚子,脑补了一出大戏。
“丫头,这是……抓倒把的?”老王头压低声音,一脸兴奋。
李为莹差点乐出声。
“差不多吧,反正您就跟着开过去那车。”
“得嘞!你坐稳当了!”老王头麻利地跨上车座,等李为莹在后座安顿好,双腿一蹬,三轮车稳稳当当地追了上去。
老王头蹬车技术很好,一路上不紧不慢地坠在吉普车后面。
李为莹靠在车厢上,看着街道两边的风景往后退。
吉普车开了大概一个小时,最后停在了一处宽敞的大院门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