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吸了吸鼻子,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。
“谁哭了,医院消毒水味太呛人。”
陆定洲也不拆穿,牵着她的手腕,拉着人往病床边上带。
“坐下说话,挺着个大肚子站着不嫌累。”
李为莹顺着他的力道,在床沿边坐稳。
陆定洲借着昏暗的壁灯,视线在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绕了一圈,脑子里过电似的反应过来一件事。
“你一个人坐车来的?”陆定洲盯着她,脸色变了变。
“嗯。”李为莹理了理衣服下摆。
“那你是怎么上到这五楼的?”陆定洲的声音拔高了两个度,牵连到肩膀的伤口,疼得他直抽气。
这里是军区医院的特护病房区,整整五层楼。
平时徐大壮那个体格子爬一趟都得在楼梯口喘上半天,嚷嚷着要减肥。
李为莹轻描淡写地回答。
“走上来的啊。还能飞上来不成?”
陆定洲急得想起来,刚一动弹,右腿的伤口就扯着疼。
他顾不上疼,“你八个多月的肚子!一个人爬五楼?你身边连个扶着的人都没有,万一踩空了怎么办?”
他越说越后怕,后脊梁骨都渗出一层冷汗。
李为莹看他这副急赤白脸的样,伸手把他按下去。
“我慢慢走的,走半层歇一会儿。大夫都说让我多走动走动,好生。你别一惊一乍的,吓着孩子。”
陆定洲气得牙根痒痒。
想骂她两句不爱惜自己,可看着她那张因为爬楼而有些发白的脸,满肚子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他往病床里侧艰难地挪了挪,空出外边一大半的位置,拍了拍床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