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在桌子底下踢了陆定洲一脚,飞快地夹了一块排骨,塞进陆定洲碗里。
陆定洲立刻阴转晴,扒拉开菜心,三两口把排骨啃了。
吃完还不忘冲李为莹挑了挑眉,一副得逞的样子。
李为莹懒得理他,低头继续吃饭。
午饭吃过,冬日的日头暖洋洋地照在四合院的青砖上,晒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。
一家人吃完饭消了食,各自回屋歇午觉。
西厢房里,灿灿和安安早就头碰头睡得四仰八叉。
正屋里静悄悄的。
李为莹挺着高高隆起的肚子,侧躺在烧得温热的炕上。
陆定洲靠在她身侧,一条胳膊虚虚地护在她的腰间。
从南边回来后,陆定洲就落下了个毛病,睡觉极轻,还经常惊梦。
这是大夫说的战后创伤,只能慢慢靠时间养。
有李为莹陪着,他才睡得沉些。
跳跳却是个例外。
这小子吃饱了饭,精神头足得能上房揭瓦。
吴婶拿了个小马扎坐在廊檐底下,手里打着一件小毛衣,眼睛还得时时刻刻盯着满院子乱跑的跳跳。
跳跳拿着那把破木头枪,在石榴树底下转了十几个圈,觉得没意思透了。
他把木头枪往腰带上一别,跑到吴婶跟前,拉着吴婶的袖子来回晃悠。
“吴奶奶,我要去找小铃铛玩。小铃铛肯定没睡觉,她比两个弟弟好玩多了。”
吴婶被他缠得没办法,只能放下手里的毛线活。
“行行行,吴奶奶带你去。你可别跑太快,仔细摔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