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为莹靠在软枕上,笑着摇摇头:“不怎么闹,脾气好着呢,比跳跳他们三个那时候强多了。”
听见自己的名字,跳跳立刻从李奶奶腿边挤过去,两只手扒住铁栏杆,踮着脚尖往里瞧。
“太姥姥,妹妹是在伸懒腰!”跳跳十分有经验地宣布,“她打不过我,手就这么大点儿。”
灿灿赶紧把头凑过去,咽了口唾沫:“太姥姥,妹妹饿了,她刚才砸吧嘴了。我兜里有鸡蛋糕,能给她吃吗?”
安安走在最后,拉住灿灿的胳膊:“二哥,妹妹连牙都没长,你给她吃鸡蛋糕会噎着。太姥姥,你别听他们的,他们都不会带孩子。”
李奶奶被这三个活宝逗得合不拢嘴,伸手在粗布夹袄的内兜里摸索了半天。
“我不听他们的,我听咱们暖暖的。”李奶奶摸出一个层层叠叠包着的红布包,动作极其小心地剥开。
里头是一对小得可怜的银脚镯,底下还压着一件红艳艳的小肚兜。
银镯子打得很细,上头雕着平安的花纹,看着就是找老银匠一点点錾出来的。肚兜是用细棉布缝的,上面用彩线绣着活灵活现的胖娃娃抱鲤鱼,针脚密密麻麻,一看就费了不少眼神。
“奶,你眼睛本来就不好,还费这功夫绣东西干什么。”李为莹看着那件肚兜,心口发酸。
李奶奶把红布包放在床头柜上,手指在肚兜上抚了抚:“不费事。知道你怀上了,我就开始纳,一天缝几针,就当解闷。这银脚镯是让你二叔去镇上找人打的,用的实心银子。”
李二根在旁边局促地搓着手:“莹莹,二叔没啥大本事,这镯子不值几个钱,就是图个吉利。女娃娃戴银,压惊辟邪。”
“二叔,这礼太重了。”李为莹知道他们攒点钱不容易。
陆定洲大跨步走过来。
“二叔,奶奶,这东西好,暖暖肯定喜欢。”陆定洲十分自然地拿起那个银脚镯看了看,“这手艺地道。我替她收着了。”
林书徽在旁边看着,心里也是一阵感慨。
这李家人对莹莹和孩子的心是真诚的。
“老太太,您的手艺真巧,这鲤鱼绣得真喜庆。”林书徽笑着夸赞。
李奶奶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:“亲家母见笑了,乡下人的粗活,比不上你们城里买的那些精细东西。”
“什么精细不精细,心意最实在。”陆定洲把镯子放下,凑到小床边看了看,“哎,我闺女真醒了。”
暖暖慢慢睁开了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