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先记着。”
李穗穗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在机关给人办事,也这么好说话?”
“这不一样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陆文元没回答,抬手扶了两次眼镜。
李穗穗也没追着问。
她把收据折好,和房屋资料放在一起,又去外屋跟赵师傅商量付款的事。
赵师傅答应给她留两个月,只要办过户时把剩下的钱交齐就行。
从房子里出来,李穗穗脚步都轻了。
“等开春,我在院墙底下种两棵葱。灶房里垒个放东西的台子,补习班忙晚了,我就自己煮碗面。里屋放床,外屋摆书桌,再买个旧书架。”
陆文元跟在旁边,听她一样样安排。
“床可以靠东墙,早上不会挡窗户。”
“书桌放窗边。”
“冬天窗边冷。”
“那靠炉子近一点。”
“纸张容易受潮。”
“陆文元,你到底是帮我布置,还是专门拆台?”
“我是在提出合理建议。”
李穗穗停下,回头看他,“我一大家子够不够住?”
陆文元的脚步也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