灿灿也凑过来,拉着陆定洲的皮夹克下摆,仰着圆乎乎的脸蛋撒娇。
“爸爸,他们连一块钱都没有,买不起桃酥。你别骂小舅了。”
陆定洲没搭理这三个会看眼色的混小子,转头看向那对龙凤胎。
小男孩赶紧把妹妹拉到身后,害怕地看着眼前这个像铁塔一样高大强悍的男人。
“你们找爸爸?”陆定洲放缓了语气,但他那副糙汉嗓门听着还是有些唬人。
小男孩点点头,大着胆子开口。
“妈妈说,爸爸是当兵的,在南边打过仗。寸头,笑起来有大白牙,锁骨这里有一条长长的疤。”
小男孩边说,边在自己锁骨的位置比划了一下。
陆定洲听完,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收敛了起来。
南边退下来的,锁骨有长疤。
这特征当过兵的能拉出不少人,在部队那都是寸头,身上有疤再正常不过。
“锁骨有长疤。”陆定洲把这几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声音不轻不重。
他弯下腰,大巴掌在小男孩乱蓬蓬的脑袋上胡乱揉了一把:“小子,你们叫什么名字?姓什么?”
小男孩护着被揉乱的头发,老老实实回答:“我叫大宝,妹妹叫小贝。我们姓周。”
姓周。
陆定洲这下是真的认真打量起眼前这两个小豆丁了。
他先把视线放在大宝脸上,又挪到旁边扎着麻花辫的小贝身上。
小丫头虽然瘦得下巴尖尖,脸颊都没二两肉,但那眉眼的轮廓,越看越眼熟。
他脑子里把哥几个以前当兵打仗的事情翻腾出来。
那年热带雨林里,赵猛被敌人咬住,周阳那小子不要命地扑过去挡了一道。弹片就顺着周阳的锁骨擦过去,划开好长一道口子,血流得把半边膀子都染红了。
周家是正儿八经的大院人家,上头三个姐姐,就周阳一根独苗。因为这道疤,周家老爷子发了雷霆大怒,死活把周阳从前线弄回来,早早转业塞进京城公安局当了刑警大队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