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阳跨下摩托车,把大宝抱进车斗里,又把小贝抱下来。
陈睿从后座跨下来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,手里拿着两把折叠油纸伞。
“老周,老陈,你们这速度不行啊。”徐大壮扯着嗓子喊。
大宝和小贝今天穿了同款的蓝白条纹海魂衫,干干净净,手拉着手走到大部队中间。
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聚在一起,叽叽喳喳的动静把树上的知了声都盖过去了。
陆定洲走到徐大壮跟前。
“小雅今天怎么没来?平时你出门,她恨不得拿根绳子把你拴裤腰带上。”陆定洲随口问了一句。
徐大壮叹了口长气。
“别提了,又在家闹别扭呢。”徐大壮压低声音,满脸无奈。
周阳刚好走过来,听见这话,凑近了问:“怎么了?身体不舒服?”
徐大壮看了周阳一眼,语气里带着几分幽怨。
“还不是因为你。”
周阳愣住了,指着自己的鼻子:“因为我?我这几天天天在局里值班,连你们家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,我怎么招惹她了?”
徐大壮往旁边走了两步,避开女人们的视线。
“前天你带着大宝去供销社买汽水,碰见小雅了吧?”徐大壮问。
周阳点头:“碰见了啊,我还让大宝叫婶婶了。”
“就是这声婶婶惹的祸。”徐大壮搓了搓脸,“她回去就跟我闹,说你周阳一个打光棍的,凭空就能白捡个这么大的胖小子。她嫁给我生个团子还是个丫头,非说我徐家要绝后了。”
陆定洲听乐了,毫不客气地嘲笑出声。
“你自己不努力,怪谁?”陆定洲拍了拍徐大壮的肩膀。
徐大壮急了,瞪着眼睛反驳。
“老子怎么不努力了!我这体格,再要十个我也养得起!可现在什么政策你不知道啊?她非说我不上心,嫌弃她没生儿子。我嫌弃个屁,团子多好,天天笑呵呵的,比儿子强百倍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