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文元,你老实交代,你到底还藏了多少私房钱?这收音机得要工业券吧?”
陆文元一边插上电源,一边不紧不慢地解释。
“这是用我大学时候攒的几张券买的,钱是之前给报社写专栏的稿费。这真是我最后一笔积蓄了。现在我兜里比脸还干净。”
收音机里传出字正腔圆的播音腔,屋子里有了活气。
李穗穗看着他那副坦荡的样子,心里的甜味直往上翻。
“行了。”李穗穗拍拍手,“像个过日子的样了。”
陆文元从提包里拿出一大袋大白兔奶糖和水果糖,倒在桌上,分成好几个小包。
“走吧,去发喜糖。”陆文元把一包糖递给李穗穗。
两人出了门,顺着走廊往外走。
正巧碰见端着铝锅出来倒水的张大妈。
“张大妈。”李穗穗大大方方地迎上去,抓了一大把大白兔奶糖塞进张大妈的口袋里,“我跟文元今天领证了,请您吃喜糖。”
张大妈看着那一把大白兔,笑得合不拢嘴。
“哎哟,恭喜恭喜!我就说你们俩般配。小陆干事有福气,娶了个大学生媳妇。”
陆文元站在旁边,温和地点头。
“谢谢张大妈。以后穗穗就在这儿常住了,还得麻烦街坊邻居多照应。”
“那还用说!”张大妈拍着胸脯保证,“以后谁要是敢欺负小李,大妈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一路走下楼,碰见谁两人都分一把糖。
李穗穗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家属,腰板挺得比谁都直。
到了楼下,陆文元把剩下的大半袋糖重新挂在车把上。
“去四合院。”陆文元跨上自行车。
李穗穗熟练地坐上后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