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翻开了写着“李为莹”的本子，把妈妈的名字抄了小半页。
字虽然稚嫩，但大小均匀，规规矩矩地落在格子里。
李为莹看着纸上的字，心里很是熨帖。
“安安写得真好。”李为莹摸了摸他的脑袋。
安安停下笔，端起旁边的搪瓷缸喝了一口水，逻辑十分严密地开口。
“妈妈，你的名字笔画比爸爸的少，我先写你的。这样比较省力气。”
李为莹被他这精打细算的脑回路逗乐了。
“那你写完妈妈的，还得写爸爸的。爸爸的名字笔画多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安安放下搪瓷缸，看了一眼旁边那个写着“陆定洲”的本子。
“我刚才数过了。爸爸的名字有很多横和竖。我等会儿先在格子里把所有的横写完，再写所有的竖。这样速度最快。”安安一本正经地分享自己的流水线作业计划。
李为莹听得哑口无言。
这小子为了偷懒，连这种拆解笔画的办法都想出来了。
“不行。”李为莹坚决制止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，“写字必须按笔顺来。一个字一个字地写。你要是敢拆开写，明天就再加一页。”
安安那点小心思被亲妈无情拆穿，只能默默叹了口气。
“知道了，妈妈。”安安重新拿起笔，老老实实地按笔顺写字。
堂屋里只剩下铅笔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，偶尔夹杂着穆清远和林书徽轻声的指导。
虎子在后院咬着笔杆子做算术题，听着堂屋里的动静，心里平衡了不少。
大家都得干活，谁也别想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