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手里的蒲扇停了。
他看着满院子乱跑的两个儿子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大晚上的,不睡觉在这儿练长跑呢?”陆定洲站起身,大步流星地走过去。
他长臂一伸,一手揪住跳跳的后衣领,一手拽住灿灿的胳膊,直接把两人提溜起来。
两个小家伙双脚离地,在半空中扑腾。
“爸爸,他偷吃我的糖!”跳跳先告状。
“爸爸,大哥要打我!”灿灿也不甘落后。
陆定洲把两人往地上一放,一人屁股上拍了一巴掌。
清脆的巴掌声在夜色里格外响亮。
跳跳捂着屁股,小脸憋得通红,梗着脖子不服气:“爸,是你说的做错事要立正挨打,灿灿骗舅舅的糖,你为什么也打我?”
“你还有理了?”陆定洲指着跳跳的鼻子,“你把糖赔给二牛舅舅,那是你的事。送出去的东西就是别人的,二牛舅舅愿意给谁就给谁,你还想往回要?大将军就这点气量?输不起就别充好汉。”
跳跳被训得哑口无言,扁着嘴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硬是没掉下来。
灿灿在旁边看着大哥吃瘪,捂着嘴偷乐,小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陆定洲眼风扫过去,直接盯上灿灿:“陆骁扬,你觉得你很聪明是不是?”
灿灿立刻收了笑,站得笔直,两只小手贴在裤缝上。
“为了两颗糖,连忽悠带骗,把你舅舅耍得团团转。不诚实,满嘴跑火车,这是好习惯?”陆定洲声音沉下来。
灿灿小声狡辩:“我没骗,我是用脑子……”
“还敢顶嘴?”陆定洲抬手又是一人一下。
这下两个小子都老实了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二牛站在倒座房门口,急得直搓手,想上前拦又不敢:“姐夫,别打了,就两颗糖的事,是我自己愿意给灿灿的,不怪他们。”
林书徽抱着暖暖坐在太师椅上,看着两个外孙挨揍,心疼得直皱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