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,我也改。”陆定洲把嗓门放低,“现在说你的钱。”
跳跳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学着他的样子弯下腰:“爸爸,我以后不买坏喇叭了。先吹,吹响了才给钱。”
“这是你自己想的?”李为莹问。
“嗯。卖喇叭的说没气吹不响,我都把脸吹疼了。”跳跳鼓起腮帮子给她看,又怕弄出动静,慢慢把气放掉,“他骗人。”
李为莹腾出手摸摸他的头:“以后拿不准,可以叫爸爸陪你看看。可你已经有枪、有汽车,还想买刀,不能看见什么都往家拿。”
“那我今天不买刀。”跳跳答得很快,停了停,又加一句,“明天那个爷爷就走了。”
陆定洲屈指敲了敲桌面:“今天晚上人家也不卖。”
门外传来轻轻一声咳嗽。
跳跳扭头,门框边露出半张圆脸,灿灿正扶着门,嘴巴一张一合,没发出声音。
“灿灿,进来。”李为莹叫他。
那半张脸往后缩了缩,过了片刻,灿灿才跨过门槛,先冲妈妈笑,再往陆定洲腿边靠:“爸爸,我来看看妹妹。”
“妹妹刚才哭,你没来。说到钱,你倒来了。”
灿灿摸着陆定洲的膝盖,认真解释:“我刚才在穿鞋。”
李为莹朝他脚下看去,两只鞋穿反了。
她指指旁边的小凳,让他坐下换好。
灿灿坐是坐了,两只脚搭在一起蹭,嘴里还不忘提醒跳跳:“大哥,你还没说我的呢。”
跳跳转过身:“你不是来看妹妹的吗?”
“看完再说,也行。”
陆定洲伸手扶住笑得肩膀发颤的李为莹,替她托了一下抱孩子的胳膊:“累了就靠着我,别光顾着笑。”
李为莹顺势在椅子上坐稳,把手肘搭在他掌心。
暖暖的哭声已经停了,只剩鼻子偶尔吸一下,小手还揪着妈妈不肯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