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定洲哼笑了一声,声音压低了些,顺着电话线爬过来,带着几分撩人的热度。
“陆老板再厉害,现在也是独守空房。媳妇,你这才走了一天,我怎么觉得这屋里空荡荡的,连被窝都没热乎气。”
李为莹脸颊发热,前台大姐还在旁边,她背过身,声音也跟着变小。
“你别瞎说。这才第一天呢。”
“第一天怎么了?一天不见如隔三秋,老子现在等于三年没见你了。”陆定洲说起浑话来一套一套的,一点也不觉得臊,“吴淮省那边夜里潮气重,你睡觉把被子盖严实了,别跟老二似的蹬被子。你肠胃弱,受了凉有你受的。”
“招待所的被子挺厚的,不冷。”李为莹心里软乎乎的。
“今天那个接风宴,没让人灌酒吧?”陆定洲开始盘问正事。
“没有,我就抿了一小口米酒。带队老师在呢,没人劝酒。”
陆定洲点点头。
“那个姓宋的大学生,没往你跟前凑吧?我告诉你,你离他远点,那小子看着斯斯文文,一肚子弯弯绕绕,别以为老子看不出来他那点心思。”
李为莹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人家就是交流学术问题。我们这次是来查档案的,五个人一个小组,怎么可能不说话。”
“说话行,别靠太近。有事让他去找那个什么周小云商量。”陆定洲霸道地定下规矩,“你遇到麻烦,或者有人找茬,直接报我的名字。吴淮省这片,我当年跑车的时候也认识几个道上的兄弟,能护着你。”
李为莹知道他是真不放心自己,也不反驳,乖乖答应。
“好,我知道了。你自己在京城也按时吃饭,别光顾着公司的事。”
“老子身体铁打的,用不着你操心。你查完资料赶紧回来,九十天,一天都不能多。”陆定洲下达最后通牒。
两人又说了几句家常,看着计费表快到三分钟了,李为莹这才挂了电话。
付了钱,李为莹上楼回房间。
躺在单人床上,听着周小云的呼噜声,李为莹闭上眼睛,脑子里闪过四合院里陆定洲跳脚骂人的样子,还有三个小子抱着电话抢话筒的画面。
她翻了个身,嘴角弯了弯,很快陷入了沉睡。
第二天一早,清江市轻工业局地下室。